
有段话,在网上传疯了。句句带"马",句句见血。提拔的,都是溜须拍马的;重用的,都是害群之马的;整垮的,都是单枪匹马的;坑苦的,都是当牛做马的。很多人看了,转发,叹气,以为骂的是当下。可六百年前,明朝有个叫于谦的人,早把这几句话,活成了自己的命。
于谦,浙江钱塘人,二十三岁中进士。少年得志,本该借势往上爬,可他很快就把自己活成了官场里的"异类"。那时候,太监王振一手遮天,地方官进京述职,马车后面跟着土特产,金子、银子、绸缎,堆成山。只有于谦,骑一匹瘦马,两只袖子,啥也没有。有人劝他:"多少带点,意思意思。"他摆摆手:"我只有两袖清风。"
他还写了首诗:"绢帕蘑菇与线香,本资民用反为殃。清风两袖朝天去,免得闾阎话短长。"这就是"两袖清风"的来历。他在河南、山西当巡抚,一待十九年,百姓喊他"于青天"。可他家里穷得漏雨,四壁萧然,灶上经常不开火。皇帝看不过去,要赐他一套宅子,他推了。实在推不掉,就把历年赏赐全锁在一间屋子里,自己还是住在衙门值班房,家都不回。
正统十四年,土木堡之变。英宗皇帝听太监怂恿,带二十万大军亲征瓦剌,一仗下来,全军覆没,皇帝被俘。消息传回北京,朝堂上哭成一片,有人喊南迁,喊跑,喊去南京。于谦站出来,只说了一句:"言南迁者,可斩。"满朝文武,被他这一声震住了。
他拥立景泰帝,亲自部署北京保卫战。瓦剌大军挟持着英宗,兵临城下,以为明朝会乖乖开门。于谦把二十二万大军,全部列在京城九门外,不是守城,是出战。他亲自镇守德胜门,下了死令:临阵,将不顾军先退者,斩其将;军不顾将先退者,后队斩前队。九门全部关闭,没有退路,只有死战。
德胜门外,火炮震天。瓦剌骑兵黑压压地涌上来,明军死战不退。也先的弟弟孛罗,中炮身亡,瓦剌军大乱,连夜北撤。大明,活过来了。可于谦没有因此发财,他当了兵部尚书,加封少保,还是住旧房子,穿旧衣裳。皇帝要赏他儿子官职,他坚决反对,说国家多事,臣子岂敢以私废公。他把自己当牛做马,日夜操劳,就住在值班房,很少回家。
景泰八年,景泰帝病重。石亨、徐有贞、曹吉祥发动夺门之变,英宗复辟了。他们怕于谦,怕他的威望,怕他的清白,怕天下人心里那杆秤。徐有贞对英宗说:"不杀于谦,此举为无名。"英宗沉默了很久,朱笔一挥。
天顺元年正月二十三,于谦被押往崇文门外。那年他六十岁,白发散乱,衣服上全是土。八年前,他在这里列阵迎敌,击退瓦剌千军万马;八年后,他死在这里。那天,天阴得厉害,街上百姓,哭成一片。
锦衣卫去抄家,翻遍了整座宅子,没有金银,没有珠宝。只有正屋一口箱子,锁得死死的,打开一看,是景泰帝赐的蟒袍,和一把宝剑,原封未动,锁了多年,连灰都没人擦。抄家的锦衣卫,看着那口箱子,半晌说不出话。
后来,接替于谦的兵部尚书陈汝言,是石亨的人。不到一年,贪赃枉法,赃累巨万。英宗把大臣叫去,指着那些赃物说:"于谦被遇景泰朝,死无余资。汝言抑何多也?"石亨低着头,一声不吭。又过了几年,石亨下狱死,曹吉祥谋反被诛,徐有贞被贬。当初害他的人,没有一个善终。
那段话里还有一句:辜负的,都是金戈铁马的。于谦用命,给这句话做了注脚。他一生清白,两袖清风,单枪匹马,挡住了千军万马,最后却死在自己人手里。你说,这账怎么算?历史替他算了。
五百多年过去了正规在线配资知识门户,没人记得石亨的爵位,没人记得徐有贞的官位,可每个人都记得,那个在德胜门外,死守不退的老人。他输了命,可每个人都记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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